| “ | ……如果,能再次看到黑海岸的那片星空就好了…… | ” |
| ——陌生的冷静女声 | ||
黑海岸执花,共鸣能力为「封存」——能够将特定时间内的画面或记忆凝结成琥珀,其他接触到琥珀的人则可以看到她封存在其中的信息。
澄夏本人于20年前失踪,曾是谬误收容所的优秀研究员。
澄夏和千咲因不明原因被卷入名为穗波市的索诺拉中。因为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,二人只能不断在穗波市探索以寻找出路,有着研究员背景的澄夏率先察觉到该区域的时间流速不正常[1],并提出“这个索诺拉内的时间流速远远小于外界”的猜测。随后澄夏收集了穗波市各处的钟表,证明越靠近虹音塔(悲鸣源头)的区域,时间流速就越慢。澄夏决定只身前往危险的虹音塔寻找可能的出路,留言让千咲留守等待救援。
之后漂泊者被澄夏拉入穗波市,与千咲相遇,一路调查也来到了虹音塔,通过查看澄夏遗留的笔记和琥珀,二人了解到澄夏在虹音塔内的经历:澄夏抵达虹音塔后,以身试错标注了全部正确路线,但是过程中也不断被悲鸣所侵蚀(失温并虹晶化)。在弥留之际,澄夏借助出现在黑海岸上空的入口将漂泊者拉入穗波市,最终用自身的牺牲换取千咲得救。
| 澄夏笔记 · 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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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日 无天气(天空被切割成了碎玻璃一样的形状) 15:49——我忘不了这个数字。距离观测完成仅剩下1分钟,我身前的仪器突然吐出条暗色的裂缝,撕开了满屏的数字。我的靴子还卡在实验室的地板上,上半身已经没入怪异而陆离的风暴。 这是起因。 现在我身在一个陌生的城市,刚历经一场怪诞的悲鸣。它切割建筑,切割人类,切割空间,切割一切二维三维的……甚至更高维的东西,只是我的肉眼已经无法辨别。 我的共鸣能力是「封存」,大概能算是一种与时间相对抗的手段。或许我可以通过这样的尝试,收集这座城市的不寻常之处,从而破解它。 我不要坐以待毙。 |
| 澄夏笔记 · 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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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日 天气 阴(如果头顶这些还能被称为“天气”的话) 睡醒看手表时,发现表盘下长出了一些苔藓。这座被切割折叠的城市,时间行走往复在某个区间里,植物却意外地有活力,它们没有受制于“重置”。 苔藓不该自齿轮间长出,除非——这里的时间流速不正常。它在侵蚀,在狂奔,在催生这些原本不该出现于此的东西。 感谢这些有悖常理的蓬勃生长,让我意识到此局并非毫无解法。 (笔尖似乎顿了一下,在纸张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。) 只是,我还有件放心不下的事。 那道裂隙……虽然在我模糊的印象里,我跌入风暴后它便迅速关闭。但如果不找到原因并解决它,也就无法排除未来某天它又会突然出现的可能性,届时,还会有别人被卷入其中。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。 |
| 澄夏笔记 · 一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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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日 气压异常(如果这种压迫耳膜的感觉能算的话) 千咲今天带回的物资里有一份橘子罐头,标签上印着相当久远的生产日期……但我们都知道无所谓了,现在这些所谓的“食物”,本质都是由回音压缩而成的能量。 千咲把罐头让给了我。她自己坐在一边,拿着拆下的弹簧钢板,用能力裁切成弧形刀刃,制成新的武器。看着这个画面,我突然想起之前的某天,她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,东西整理到一半,突然转过头,问我我的共鸣能力到底是什么。我把那颗小小的琥珀拿给她看,里面封存着我们第一次在这个临时据点里并肩作业的场景:灯光昏黄,她低头修理武器,我拿着笔记录时间流速的异常之处。难得静谧美好的夜晚,除了我们还身在这个闭锁的城市以外。 为了抵抗反复无常的悲鸣,我曾尝试过向千咲学习那些实用技能,结果不出意外,以失败告终。不过她教了我一些特别的标记方法,我也还记得千咲彼时与我说的话:“别用你那些科研思维对待它们,要想象每一块废铁都是无往不利的刀刃——” (笔尖穿透纸面,留下墨渍。) 我知道,她自己正是这样做的。 悲鸣覆盖下的城市危机四伏,她却总冲在所有人前面。她以为我没看出来她在透支,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超频边缘,实际上我已经测算过很多次……她到底还有多久会冲破岌岌可危的那道线。好在这个索诺拉停滞了时间,亦停滞了她的状态,但我不想她一辈子如此。我想带她回到黑海岸,回到我信赖的同伴们身边,届时一定有解决办法。 我要带她回去,不惜一切代价。 |
| 澄夏笔记 · 一五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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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日 天气 晴(久违的晴) 今天千咲告诉我,她找到了一个新的适合做据点的场所,是个很宽敞的咖啡厅,在二层的大露台上能望见城中心的漂亮风景。我很久没见过千咲这么兴奋的样子,似乎我们离打破这个循环又进一步。 事实上,的确有所进展。 (此处字迹隐约变得锋利) 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,我基本确定了:要解开这个不断重复的莫比乌斯环,核心就在于市中心的虹音塔。它是悲鸣的中心,悲鸣的起点,也是——最接近外界的地方。 如果能抵达塔顶,或许就能联系上黑海岸的人,找到离开这个索诺拉的方法。 齿轮间的苔藓已经蔓延到了表面,但我没有换下这只表。它在提醒我时间,也在提醒我……可以继续生长,直到穿过这些繁冗假象,触及真相的那一侧。 明早将前往虹音塔的中心。既然在此处时间是可塑的黏土,那我便要捏出条足以归家的路。 |
| 澄夏笔记 · 一六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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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略显潦草的字迹。) 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分,我登上虹音塔三层。这里悬浮散落着许多建筑碎片,仿佛被打翻的万花筒,其中一部分甚至粘到了我的衣服上,此时的我应该像披着一层五颜六色的糖霜。 ……尽管我在越来越冷。我的猜测没有错,这些“糖霜”——或者说这座城市,在剥夺外来人的体温。 再往前走走吧,我需要尽快找到通往塔顶的正确路线。 |
| 澄夏笔记 · 一六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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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:23,距离我抵达塔基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,其中浪费的时间,有近一半是由于错误选择了前方的路线。 腕表几乎被肆意蔓延生长的苔藓吞没,毋庸置疑的,塔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相同……不,整个穗波市的时间都与外界不同。我穿过许多时间碎片,看到十岁那年的生日蛋糕,看到成人礼上的气球与鲜花,看到初入黑海岸时披上的制服大褂。 幸福得像一场荒诞美梦……但我不能沉溺于此。 我摘下防护手套,用指腹触碰塔内锈蚀的金属表面,触碰眼前的真实。触感居然带着温热,像某种活物的静脉。
也可能,只是太冷产生的幻觉。 意识在逐渐消弭,但我不能倒在这里。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,我一早就有过预期。 ——那又如何呢?最危险的方程,总要有人去求导。 |
| 澄夏笔记 · 一六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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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扭曲,但用力的字迹,力透纸背。) 应接不暇的时间碎片,没想到我在这个地方看完了自己迄今为止的一生。 不得不说,是很好的人生。 反复的穿梭与模糊的意识让我无法再判断时间,腕表上的指针,也终于被苔藓牵制了前进。 没关系,目标已经达成了。在经历无数次试错后我终于标记了所有正确的路线,尽管我知道我大概已不能再走到最后。 但是没有关系。哪怕我有生之年无法看到结局也没有关系,我只是想铺出一条坦途,使后来者尽可以踏着我的骸骨走向光明出路。我没有关系。 甚至……(字迹歪曲不清,执笔者似乎颤抖得很厉害)我觉得很满足。 十八岁那年的夜晚。刚通过黑海岸考核的我,站在新枝地的海边,仰头往天上看,那时还以为真理藏在夜幕的尽头。 如今蜷缩在虹音塔的钢铁脏腑中,看见那些被悲鸣撕裂的时空断面,看见我的过往,我的一生。我从未离「真相」如此近过。 于是我隔着时空,与十八岁的自己相握。空间在耳边崩解,意识在光中燃烧,我感到自己被剥离、解析、铭刻。然后,我听见十八岁的自己说: “原来你真的走到了这里。” |
穗波市的危机解决后,漂泊者回到黑海岸。黑海岸成员瓦莲京娜证实,澄夏确实是多年前失踪的黑海岸执花[2],是谬误收容所最为优秀的研究员之一。黑海岸方面也曾派出人力搜寻澄夏下落,但一直没有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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